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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队长、塘里村(3)  

2014-05-24 14:05:0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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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尽管塘里生产队是西茆大队最穷的生产队,但是它在四个南京知青处于危难的时候敢于收留,我们依然感谢塘里队的社员、干部。

       自打殷队长把我们接回了村子,那天中午就邀我们在他家吃了顿午饭。经过攀谈得知殷队长早年在上海学徒,解放后供职沪市一家大型国有企业——大隆机器制造厂任干部。1962年正值国家处于经济困难时期,带头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被退职后回乡务农。

        虽说殷队长现年仅四十出头,正值年富力强,可从他微微弯曲的腰,干瘦黝黑的脸上,就能知道这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人。殷队长有一妻一子,太太全职在家,儿子今年十八岁,年龄也和我们差不多。因此,殷队长能够收我们,完全是和我们同“命”相怜,同是天涯沦落人,同是新老下放户;况且,他儿子和我们也是同龄人,有比较多的共同语言。

       那又是何故让殷队长在等待了三天后才站出来接我们走了呢?这主要是前期轻信了一些人的负面话语,把我们南京知青说的既愚蠢又懒惰,所以在做“要、还是不要”的选择决定时有心理负担。最后还是常州(常州和丹阳地域相连,语言想通,他们之间沟通起来有亲切感;当地人称南京人为“江北佬”带有歧视)知青大姐在大队干部面前美言了我们,这才打消了殷队长的顾虑。这也得好好感谢常州大姐,在危难之际无私无声的帮助。直到如今想到这些仍让我深受感慨:下放户、知青户是拴在一根藤上的蚂蚱,在你需要的帮助时候,能慷慨相助无私帮忙,给你温暖,这是多深的情谊啊!

       塘里村是访仙公社西北最边远的一个小村落,是山区向平原过度的丘陵地带,离南面最近的九曲河有十几华里,农田灌溉需要二级翻水;北边与丹阳贫困山区胡桥、大泊两公社交界。因为地处丘陵,为了蓄水,村子的四周挖起的池塘包围了村子,故该村取名叫“塘里村”。

       丘陵地带并不适合种植水稻(比邻的建山、大泊两公社由于是山区,可种植耐旱型经济作物),但是,在那个计划经济、以粮为纲的年代,生产队种植作物没有自己的自主选择权,必须要和公社种植作物布局保持一盘棋,只能种水稻(生产队夏收以麦、秋收以稻上缴公粮),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丘陵地区土地瘠薄,土质多为沙土,易渗水,改作水田需要平整土地,建造水平梯田,修造二级、甚至三级电灌站(丹阳平原地区大多靠着运河、九曲河两岸,水利灌溉十分方便,因此电灌站翻水渠道可直接建在运河边处)进行灌溉,但是,农业成本则是平原地区的2~3倍。

       这里的农民出了力,花了钱,却得不到回报;因为他们既无法又无力更无权抵制行政命令瞎指挥的错误手段,没有按客观规律因地制宜地耕作,所做劳动基本上都属不切实际的无用功,因此他们之所以在全公社贫穷垫底,恰恰是违背了客观经济规律,这是上天给予的惩罚,这样的折腾农民,他们怎能富裕起来呢?

       综上所叙,塘里村的贫穷原因大半来自人祸,这在当时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扭转过来的。其实塘里村并非缺少田亩、缺乏劳动力,全村150多亩土地,水田138亩,旱地12多亩(实属无法引水的田块),吃生产队口粮的人口112人,人均耕地1.34亩(和平原地区人均几分地比起来差不多翻番了),有男劳力41人,女劳力32人,其余为老人儿童。男女劳力加起来有70多人,即使在大忙季节若有这么多人干活也算不少了。

       可是由于劳动报酬太低,每天强劳力一个工分只有3角4分钱,所以全村有十几个男劳力外出打工,每月最少也能赚到30多元。当地流传这么一句顺口溜:斧子(瓦刀)一夹、一天三块八,香烟抽、烧酒辣。视没本事出去挣钱的男人是“痴怂”(笨蛋)。于是,这些人成年累月地也不回来,仅在年底回来拿钱称生产队的口粮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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